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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冬夜  

2014-12-20 10:30:48|  分类: 校园生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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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方的冬季,山瘦水寒,尖风侵骨,总给人一种冷清、荒凉之感。儿时的冬季,白天干了什么,已无从想起,却清晰地记得夜间的繁忙。

在没有月亮的夜间,几个小伙伴相约,打着手电捉麻雀。冬季的麻雀常蛰伏在草垛里或屋顶上的苇箔间。夏天捉是不行的,危险性太大。记得有次,搭上梯子掏檐下的雀窝,手伸进去,摸到一团肉呼呼的东西,大喜,呼曰:“还是光腚子呢(指没有长羽毛的雏鸟)!”掏出来一看,妈呀,原来是一条红黑相间的蛇。因为在北方,大多数人怕蛇,它太瘆人。自此,夏天我们取消了这种活动。而冬天蛇都冬眠了,我们有恃无恐,常捉到许多麻雀,央求奶奶给烧了吃,这对我们这些常年吃不到肉的孩子来说是改善伙食。有时捉的少了,就放“火鸟”。那是照明都用煤油灯。将麻雀的羽毛用煤油浸湿,拿到野外,点着尾巴,看它绝望地带着火在空中挣扎、惨叫着飞翔。上学后,才知道麻雀是益鸟,不再捕捉了。长大后,才明白自己幼时的残忍,不禁汗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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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天的月夜是我们小孩子的黄金时刻,这时最普遍的游戏是捉迷藏。胡同里、柴垛旁,你追我赶,吵吵嚷嚷,好不热闹。其次是一种叫“啪”的游戏。有一个捉人者,其余的是被捉者。若被捉者眼看要被捉住,可大喊“啪”,然后立在地上不动。捉人者便不再捉他,犹如下军旗时棋子进入军营一般保险,只是“啪”者需别人来救援方可自由活动。那时常跑得大汗淋漓,直到母亲来叫几遍方才罢休。儿时的游戏很多,都是有人参加即可,因为没有什么玩具,毽子都是稀罕物。现在一些儿童玩游戏,常多出一个词“告假”,如工薪阶层请假一般,这大概也是游戏语言的一种发展吧,只是方便了投机者。如今儿童几乎没人都有一个毽子、沙包,虽然除此之外别无他物,但与十几年前相比,农民对幼儿的教育不能不算进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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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天的夜晚偶尔也随伯父去捕虾。晚上十点钟左右,伯父拿出一根长竿,在长竿一头绑个矮沿圆筐,拿着凿子,我们爷俩出发。来到小河边,常见到几只伏在岸边的野鸭,听到田鼠吱吱的打架声,偶尔也能听到远处树上猫头鹰的桀桀怪叫声,冷风一吹,令人不寒而栗。可惜现在这样的天籁已无可追回。凿开小河的冰层,将绑筐子的一头伸入冰下。第二天早起拿出,约有小半筐虾在里边跳。不过现在不成了。因为虾已见不到,大概水中的养分过多,撑得它们回娘家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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